监控软件pcTattletale的开发者已认罪，承认其对软件被用于非法监视配偶的行为持纵容态度

1月9日消息，pcTattletale是一款于2002年推出的电脑及手机监控软件，其开发者为美国密歇根州的男子Bryan Fleming。这款软件能够对目标设备的操作进行全程记录，并将生成的操作视频上传至服务器，以便订阅者查看。

从表面来看，这类功能听上去确实有些“吓人”，不过在特定场景中也可能拥有合法性，比如家长对未成年子女进行监管，或是企业对员工的工作设备加以管理。pcTattletale官网在早期就是以这些用途来做宣传的，称这款软件曾“助力成千上万的家长防止子女和恋童癖者接触”，企业用户则能通过它“追踪工作效率、盗窃行为、工时浪费等状况”，甚至还表示“警方也会把它用于调查取证”。

然而，在pcTattletale上线已近25年的当下，本周Bryan Fleming在美国联邦法院供认，他明知这款软件被用于在未获同意的情况下监视其他成年人，却依旧持续对其进行开发与商业推广。也就是说，pcTattletale所监控的大部分对象其实并不知晓自己正被监视，而开发者Bryan Fleming在这一过程中扮演了助推的角色。

公开信息显示，弗莱明最初的商业合伙人在2011年就已离开公司，之后他便独自在底特律北部郊区的家中经营这项业务。2021年，国外媒体Vice曾报道指出，pcTattletale存在严重的数据泄露问题，大量被其收集的敏感信息因此曝光。相关报道所引用的营销资料清晰提到，这款软件能够用来发现“出轨的配偶”，不过这需要用户掌握对方的手机解锁密码，并且能“在大约5分钟内接触到手机”，而“最佳的安装时机是对方睡着的时候”。此外，该软件官方还提供了隐藏应用图标的教程，目的是防止被受害者发现。

通过Wayback Machine网络时光机查看pcTattletale网站的历史版本可知，到2022年时，该网站页脚已添加了许多和“出轨”相关的链接，还发布了数篇“怎样抓住男友出轨”的博客文章。这些内容直接教用户使用“男友的手机解锁码”安装所谓的“pcTattletale间谍应用”，以此来“监视他在手机上的所有行为”。其中甚至明确提到，被监视的人一旦察觉此事，通常会十分生气，用户应该“预料到他会因此对你进行反击，这种做法或许会彻底改变你们之间的关系”。

差不多在同一时间段，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联邦执法部门开启了针对“跟踪软件（stalkerware）”的专门调查，pcTattletale也被纳入重点调查对象之中。和不少运营主体在境外、难以追查的同类网站不一样，弗莱明的行动轨迹比较公开，业务全部在美国国内进行，而且没有故意隐匿身份。实际上，pcTattletale早期的官方网站曾清楚标明“Fleming Technologies”地处密歇根州布鲁斯镇。一位政府调查人员坦率地表示，很多同类网站的相关人员据推测在国外，“短时间内被抓获的概率非常小”，而弗莱明显然不属于这种情况。

执法人员迅速调取了弗莱明的电子邮件记录，里面有大量技术支持请求，核心都是询问如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实施监控——比如有用户问能不能关掉截图提示音，理由是“我丈夫清楚手机截图会有提示音，他已经开始怀疑手机被装了什么”。即便多次知晓用户是在未经对方同意的情况下监视他人，弗莱明依旧持续为这些用户提供技术支持。

调查人员甚至以推广者身份注册了 pcTattletale 的联盟营销账号，随后弗莱明主动联系，提供现成的广告横幅文案，例如“pcTattletale 老公出轨？第一名抓出轨间谍追踪器”“pcTattletale 丈夫出轨？最佳抓出轨间谍应用”等。弗莱明在邮件中还提到，将产品主要面向女性推广效果更好，因为“想抓住男人出轨的女性要多得多”。财务记录显示，他每年大约售出 1200 份 pcTattletale 订阅，单价在 99 至 300 美元（IT之家注：现汇率约合 693.3 至 2101 元人民币）不等。

根据上述证据，美国政府部门在2022年底拿到了搜查令，对弗莱明在布鲁斯镇的住处实施了突击搜查。到了2024年，pcTattletale遭遇黑客攻击，导致大量数据外泄，黑客还窃取了该公司用于存储视频数据的亚马逊云服务账户私钥。弗莱明当时称，公司在这次数据泄露事件发生后“已停止运营，彻底关闭”。

最终，联邦检方以弗莱明明知或理应知晓其产品主要被用于秘密截取语音、口头或电子通信为由对他提起指控。本周，弗莱明在加州就其中一项指控认罪，目前已获准取保候审，等候法院宣判。跟踪软件pcTattletale就此退出市场，然而令人遗憾的是，类似产品依旧大量存在，其背后的操作者通常更为隐蔽，也更难被追究责任。